奕叶佐时

余生太长,你太难忘。

【叶黄】Drache und Ritter 完

  “龙与骑士是一种彼此驾驭的关系。”


 


又名离经叛道。拖了半个月。总算赶个三章完结。理了理和番外一起放上来。


 


 


 


<一> 一条恪尽职守的龙.


 


黄少天是一条龙。


除了比较话痨,呃,也算是条恪尽职守的龙吧。


当他还是一个蛋的时候,冰魔法和风魔法交织成冰蓝色的冬天,龙妈妈织着毛线,翻开一本人类的童话书:做一条龙,就算不会喷火,起码也得控制冰凌,尤其是我们这种水系魔法的。其次,你要学会定期骚扰人类,制造动乱和恐慌。呃,吞食婴儿的心脏,嗜饮处女的鲜血......?!这么血腥残暴的事情还是交给狼人和吸血鬼吧。别听他们瞎说,我们龙是骄傲而又尊贵的种族。这么长的寿命耗深山老林里,被人遗忘总有点不甘心吧。有我们记录的史诗早已泛黄枯皱,儿子啊就靠你增添些新鲜纸张了。


当他长出了尖尖痒痒的犄角,第一千零一百一十一次问龙妈妈,睡觉的时候尾巴压屁股底下还是侧着睡好?龙妈妈又一次讲起了他爸的光辉历史。"那是一场非凡的火焰......",小话痨又一次跟腔接过了话,"天空到海洋,直至陆地与冰川......所有的魔法元素都熄灭了。魏老爸带走了蓝雨城最伟大的祭司喻文州,沉寂多年的龙族又一次登上人类的史册。"湛蓝的龙眼流露出几分对赘述的厌烦,嘲讽的语调攀上唇沿。"可是老妈,童话书里不该都是——邪恶英俊无敌帅气的龙,抢走了年轻美貌的公主。祭司什么的有点擦边球啊?不知道老爹怎么想的。是个男人,呸!是条雄龙,好歹也要拐个公主。让王座上的人焦头烂额,让魔法师和佣兵们为赏金咬牙切齿。我这还能推动黑市信息交易和酒吧的经济发展呢!"


讲到激动时,瞳孔顿开,是一种比湛蓝还要动人的灰色。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年轻的海风裹挟着咸腥的躁动,酝酿着席卷全城的革命。没人能去打断,如此意气风发的少年,即使我们的黄少天,是一条龙。所以龙妈妈总不忍心读出故事的结局——多半是烂俗的童话,王子一剑贯穿了恶龙,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在黄少天成年之前,他一直按着童话书,勤勤恳恳地骚扰着人类。比如在麦地里打滚把稻草人摆成诡异的形状;几个冰锥堵住烟囱,呛得屋里云烟四起;更多的是在山谷里和回声自言自语吓得樵归的猎人抱头鼠窜......他干过最惊天动地的事情,就是感冒一喷嚏冻住了蓝雨的万年港,介于被归为天气异常草草了解,少天对着湖边的树抱怨了整个下午。


总体上来说,算不上是“恶”龙吧。生搬硬套,小吵小闹,所以才用了"恪尽职守"个词。龙的职责是什么?千年烈火?万年冰封?太漫长了。最多也是跑个龙套当个反派,衬托一下王子光辉的形象,歌颂一番经历考验的爱情。


可总有些不走寻常路的,离经叛道只为一个人修改结局。先不管我们的王子究竟是拔剑的还是提伞的——见过公主再说。


十七岁成年的那个夜晚,黄少天初心不改志在必得地去抢烟雨堡的公主——楚云秀。其实生日什么的纯属凑巧,龙族的第一机会主义者怎么会错过狂欢节不设守的间隙呢?强健的双翼切断了气流,一个声势浩大的悬空魔法,便探进了第一高堡的窗户。


银质的面具应声落地。


珐琅润色的紫瞳,犹如打量天气般得注视着这个入侵者。楚云秀自然是极美的,墨绿的露肩晚礼服勾勒出傲人的身材,黑发入瀑看似简单地挽起,暗梳成股的发束却缀满珍宝。晚宴提前溜出来的她疲惫却不失优雅,此刻正拎着换下的高跟鞋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


"呃,楚云秀是吧?我是黄少天,第一百七十一代水系龙族......""光辉事迹我就先说这么多吧,赶时间呢回去再跟你一件件道来。"在他简略概括十多分钟后,不顾礼节的楚云秀打了个哈欠,冷静地回了个"嗯?"的字节。虽然情况她估计地也差不多了。"哦!哦!哦!我忘记说了,我是来抢公主的!我家住在冰霜森林一百九十八号的岩穴,一般正常人找不到。不过有森林宁芙(Nymph)当邮差,原生态自然空气清新益于心肺呼吸......"前车之鉴这次楚云秀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如果我说不呢?"龙眼微张屈合,显然黄少天没想到被拒绝了怎么处理,不过冰凌和霜花还是顺着窗棂爬上了玻璃。"我跟你说,那一喷嚏冻住整个蓝雨港的人(龙)就是我。冰魔法物理攻击很难解除,你也知道的吧?或者索性封起来溜个冰也不错——你这儿有卖大码溜冰鞋吗?!""......"


公主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十一包行李,女人总是麻烦的,但黄少天还是绅士地替她拎着。楚云秀扶手散开秀发,一个娴熟的上马姿势跨上龙颈。


"只要你不冻坏我的玫瑰。"


字节凌厉融入了紫色偏蓝的夜幕,公主的花园在急速飞行中越来越模糊。


 


 


 


<二> 想成为骑士的王子 


 


叶修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叫做叶秋。


相似的外貌弥补了一字之差,两人却走着截然不同的道路。


叶修小时候专注于宫廷剑术和骑艺,而叶秋总是伏在案前,学习着经济、管理和上流社会的礼仪。长皇子宜立为王,可似乎这个不学无术的王子殿下只想当个骑士。


“怜悯、荣誉、英勇、精神、牺牲、谦逊、公正、城市”的骑士精神像墓地里的玫瑰,荒长在魔法大陆的版图。传奇们遗落在民间泛黄的纸页里,勇者的英名在游吟诗人口中代代相传。每个男孩子小时候,都做过一个罗宾的梦。可壮丽的个人英雄主义,总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被磨灭。没有了梦的少年便不再被称之少年,而叶秋,只能算是万千做过梦的孩子之一。


毋庸置疑,他很出色,有着掌管王国的理智和责任心,就像可塑的水,被王冠加压磨砺成冰。相反的,叶修像一团不可控的火,他有着燎原的野心,更可贵的是,他的实力的确如此。从不屑于邀游吟诗人进宫,在富丽的宫殿圈养着衰老的雄狮。叶修更想取而代之做个游吟骑士,一路且歌且行,挥剑执斧把人生写成传奇。


某一个深夜,叶修卷了一铺装备,更准确地说,是叶秋出游的装备,离开了十五未遂的嘉世城。八百里路尘与土,傲骨犹存。闯荡世界的少年眼里,写满了钢铁般坚毅的灰色——分明和黄少天眼里的一模一样,只是那会儿他还没遇到黄少天。也就快了。


起先还是从小任务接起,境遇太差了打劫个富人也没什么好丢脸的——自由骑士总得先养活自己嘛。后来声明逐渐响亮,佣金也水涨船高,他便有选择性地筛捡任务,闲来折腾一把自己千机伞。伞架为了提升耐久度,需要龙鳞的硬化。在消息灵通的地下黑市,叶修没多花一杯酒就打听来了——那条在冰霜森林能对树促膝相谈一个下午的话唠龙。


冰霜森林是一个隐匿图标,只有大概位置没有具体道路,不过这可难不倒叶修。他只是在水泽边略微搞了会儿破坏,往气呼呼冲出来理论的森林宁芙身上下了一个追踪咒,一路上七拐八弯的终究是到了目的地。


黄少天对这个十几年来第一次有目的寻来而不是误打误撞的人类充满好奇心,不顾情形地上下打量。叶修也倒大大方方,往树墩上一坐任凭看个望眼欲穿,但当黄少天问道第十七个问题“你吃兔子肉的时候是喜欢配黑胡椒粉还是白胡椒粉?”时,终于不能忍了。


“看够了没?哥赶时间呢没空逗龙崽子玩。”


“谁龙崽子呢你看我的角有点常识会死啊我明明就成年了还有是你莫名其妙不怀好意地闯进来.......”


“哦,不是未成年啊,本来还想下手轻点。要不你自个儿抠点鳞下来,哥懒。”


“唉我就说这有蹊跷!你不是战斗法师吗?好好不带矛整把破伞干吗?哦哦哦靠着破伞怎么还能当格林机枪用,这家伙不厚道啊?!”吵是吵,魔法攻击却是扎扎实实地落下。


叶修飞快一个走位,只见原地腾起一个冰系的禁锢术。这条龙一直在说话,却三心二意把周遭环境摸个透,时机抓得分毫不差。他收起了先前懒洋洋的态度,巨大的伞面一撑俨然化为盾的形态,看来是要硬吃下一击冰凌。龙须轻微捻动,尖锐的冰锥闪烁着利剑出鞘的蓝光,毫不留情地向人坠去。眼看是一个硬碰硬的对决,叶修却是诈收起盾一个弧光斩完美地闪避了攻击,拉近战斗距离。


“我靠靠靠跨职业低级技能连加,这究竟是什么打法?!你别乱动我啊我可想一不小心戳死你!等等?!什么时候这么近了,加速斩?开挂的吧你!”一向锐利的攻势前所未有地被抵消,冰系引以为豪的远程攻击被看穿失效。黄少天也是慒了,他从来就是抓住机会一波带走的强攻者,却在试探对方底细的初期被防得滴水不漏。不可能是防守!没人能应对龙族低魔法能耗的密集集火,只可能是攻击——更强悍、迅速,让人抓不到机会的攻击。


“都说了你是小崽子,五十年前盛行的散人打法,那会儿估计你还是个蛋。”


“呸呸呸你才是个蛋说得你好像百年老不死似的!再怎么嚣张你总归是个人类,散人什么鬼啊这么多职业的战武负重你吃得消?这个移动速度骗人的吧!”


“呵,就算骗,骗的也不是人。你不是龙?”


“还有你说要龙鳞就给你啊想得美!我可是骄傲的龙类!这年头你们黑心商贩收集稀有材料就算了,还敢祸害到我头上?!”


若说黄少天的垃圾话取胜于数量,那么叶修的垃圾话就是取胜于质量。黄少天的聒噪是他忠诚的盾,声势浩荡背后暗藏锐利,在萦绕分心的假象后一击毙命。而叶修却是稳稳当当地用攻击堵上每一个漏洞,强大的自信里垃圾话带着挑性而不轻敌的意味。


“行吧,这次算输给你。”眼花缭乱的攻击里,一个疏忽只觉尾尖阵痛。黑金属色的角质被伞尖延伸的抓钩翘落,战斗也戛然而止。


“骄傲的龙族被嚣张的人类虐得爽不爽啊?”


“去去去给点阳光你就灿烂敢不敢留下来PKPKPKPKPK......”


“都说了,忙着呢。”


“材料都拿了还怕跑不了啊,这年头的商人真是越来越心脏了。”


“倒是见过哥这么犀利的商贩?自个儿留着提升武器呢。”


叶修把龙鳞塞进五花八门的背包,意思意思地朝人抖了抖伞。当然,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龙鳞有追踪作用。


“原来是武器有问题啊,怪不得我看你转化职业抄起来就是。武器能变形不服不服不服,留下来再战!”......叶修点上烟见好就收,哪敢再和人唠下去。战斗比预想中的耗时,再下走估计天黑就回不了城了。“黄少天是吧,哥叫叶修。”他懒洋洋地朝人吐了个烟圈,就此别过。


谁知到呢,多年以后,一人一龙再次相遇。


叶修握伞的指尖,依旧是龙鳞冰凉的质地。


 


 


 


<三> 如果公主爱上的是玫瑰


 


黄少天如愿以偿地成了整个大陆的最高悬赏。


不仅是金钱、权利有着让血液癫狂的玛卡因,单单是公主的芳名便有着魔咒的效应。楚云秀是一朵名副其实的玫瑰,且不说玫瑰色的唇瓣,她的性格便是如此:冷峻的香艳,锐利自持的骄傲。她的委婉只是出于礼仪而并非软弱,决绝起来像荆棘班锋芒毕露。烟雨拒绝了所有的联姻者,这让自由人们跃跃欲试,当然也有“固执自我,不顾国邦发展”的批评。可对楚云秀而言,不是所谓的安于现状,倒更像是亲守疆土。


可现在,她似乎过得挺安逸?楚云秀并不讨厌黄少天,除了聒噪,这条龙似乎毫无缺点。他们和平地几乎不可思议,黄少天热衷于研究童话,就像楚云秀也俗不了和森林宁芙们谈论裙子和舞会。黄少天用林梢练起了冰凌打靶,楚云秀控制元素力酝酿葡萄藤。一个按章掠来的公主,除了骄傲一把似乎无事可做;另一个不顾外界纷扰,执着于眼前的景致而不是谁来救她。时间久了,就连黄少天的话唠也可以成茧当做习惯,毕竟十几年来的自言自语,又有谁能忍心责怪。


规和矩本就没什么束缚的黏性,倒是习惯像蛛丝上的灰尘,寂寞的时间抖落枝头。也许,他们只需要等一阵离经叛道的风,拂尘露出本该挂满功勋的肩膀。


然后,叶修便风一般地出现了。


其实黄少天首先追踪到的,是自己尾尖的那块龙鳞。龙材料的珍贵之处,即在于保持了龙的本有属性。入侵者开启的风结界和黄少天的防御屏障同性相斥,警戒的信号便像触电般传开。自身物件的熟悉感和那股无可复制的凛冽、迅疾,挑起了黄少天瞳仁里的火焰。好久不见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兴奋,可说到底也是这十几年来第一个取胜的敌手。即便深知对方带着目的不可能无故叙旧。


他们都不是矫情的人,所以感谢命运、利益的操纵,才能够再次相遇。


“又是你啊老叶??改邪归正这么多年又从哪儿冒出来的,这次又想搞点什么啊,黑心商人!”叶修依旧是一副散漫相,他毫不介意地一歪战武,依靠在伞柄上。“哥不缺材料,千机伞已经到了70级形态,倒是少天你挺主动的啊?要不把云秀直接交出来好放哥早点回家。”意料之中,不知为何黄少天有点扫兴。“老叶你也这么俗气啊?这回终于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就你啊?角都长这么长了怎么净给哥惹事。”叶修不消多琢磨,就听出了龙口气里的不甘心和套问。不急着开打,他倒真像叙旧似的卷了口烟,跟黄少天吞云吐雾来。


事情的脉络除去龙的嗯嗯啊啊大概如此:叶修在外坑蒙拐骗了多年,听闻嘉世政变赶回去救了场火。失踪多年的大皇子这又眼花缭乱地杀了回来,别管那身花花绿绿的装备,受命于危难之间屹立于硝烟不倒确实蛮帅的。十年回家一次又怎么轻易能放他走。雄狮困于锦衣玉食间懒得直打哈哈,他借着争取联姻这一事才溜了出来。


“说到底你这还不是救楚云秀好回家结婚交差。”黄少天罕见简明扼要地抓住了重点。“谁知到呢,哥这种黄金优质男要是都脱单了,少天你还不得跟着整个大陆的少女团哭?”掸落点烟灰,左手却不经意间紧了紧伞柄。叶修眉眼里还是洋洋洒洒的揶揄,可黄少天却嗅到了开展前的热切。


“要不要脸啊你这人?!反正路我是挡定了!少废话,战个痛快!”


“呵呵,‘少废话’从话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听都感觉怪怪的啊。”


黄少天的回应化作漫天冰凌毫不留情地坠了下来,密集程度和寒意较上次都有很大提升。叶修持伞贴着臂线,一个Z字抖动看似轻巧地闪避。当然,也只是看似。面对紧密有致的攻击,没有人能够松懈。全身心的投入,思维和行动的高度配合。此时的缄默不言,正是给对方最大的尊重。叶修承认,黄少天是他遇到过最难缠的对手。滴水不漏的防守间或者犀利的攻击,不放过任何疏忽。他只能不断变换走位,强输出抵押对方的攻击,无法压制。       


多年来,两人的战术风格都有了定性和成熟。黄少天是典型的机会主义者,格挡和防守都很扎实,攻击暗藏玄机,力求一波带走。而叶修是强势的主攻派,平实的操作不华丽却是招招尽到用处。相各这些年,他们没有幻想着再次相遇。但锋芒碰撞的一瞬,敛的多年锐气,似乎只为了等待对方。      


势均力敌。棋逢敌手。         


这才是彼此所中意的。


 


真枪实弹的决斗总会留下伤口。凌乱的龙甲,破碎的衣襟,龙血与人血混杂交融在一起,沉默的夕阳被侵染上猩红的战斗意志。  


他们似乎忘记了战斗的初衷,只是沉浸在彼此的温热里。


终归还得见胜负。       


谨慎的龙爪如出窍的利剑,直向人前胸刺去。叶修没有持伞格挡,而是坚定地指向龙的侧颈。也就是这么分毫的差距,还是狡猾的叶修胜一筹。他拼的就是对方最后一击的犹豫,先前的滑铲让他偏离正前方一星。也正是借着伞转枪的空隙,侧身晃过了一爪。      


正如蓝色的锋芒擦过前襟,伞尖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龙的咽喉。


没有偏差。握着龙鳞伞柄的手平静而又稳持。 


“你可以回家了。”话是对侧旁观战的楚云秀说的,一开始叶修便发现了。公主礼节性地屈膝致谢,可语调依然冰冷决绝。“谢谢您,可关于烟雨联姻一事,我依旧遵循我的意志。”“我会考虑。”叶修的视线一开始就没离开龙分毫。


松散的语调待人离开之后,又多了几分教育意味。“你应该知道,龙和骑士的结局。”黄少天没有回避他的眼神,灰蓝色的瞳里是不可置否的骄傲。“我知道,利剑洞穿了龙的咽喉,鲜血润泽河流,脊翼石化勾勒出王国的平静。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他高昂着头颅,犹如唱诗班虔诚的吟诵,念出了他信奉至此,却仍有不甘的童话结局。       


“可说好的骑士用剑呢,老叶你这个格林机枪开挂啊??!”


“这还尤得着你挑?拜托安静点乖乖受死就好。”画风还是被这个话唠逗乐了,四指头环绕并了并,枪口向上抵至龙的下颌。


 


“嘭。”


子弹应该是“砰”。


 


枪口兀自展开大簇玫瑰,龙眼里的惊讶不及掩饰就被堵了回去。


“瞬移魔法,我来的时候多往楚云秀的花园里瞄了两眼。”一贯的玩笑口吻,这回却换作了黄少天从未听过的郑重其事。


“如果公主爱上的只是玫瑰,如果王子只想做一个骑士。”


“那么少天,你愿意做我的龙吗。”


他可以咬重了“我的”一词。这次,就算是黄少天的骄傲也不允许他拒绝了。


 


                                                                                                    -End  


 


 


  


番外


 


要看我们怎么定义离经叛道。


比如楚云秀,魔法大路上唯一的女性的王。


指骨紧扣,法杖尖端展开绚丽的元素之力。迎着风和硝烟,她敞开墨色的长发。发丝飞转间指点千军万马。谁敢质疑玫瑰的利刺?


再比如叶修,魔法大路上唯一的龙骑士。


那可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龙,虽然吵了点。


 


“少天你是不是中午吃多了飞不动了?”叶修夹着玩具,搔了搔没有鳞甲覆蔽的翅根。龙不满地喷了个响鼻。“倒不说是你自个儿又胖了??!去去去信不信我一个俯冲把你掀下去。”像是接到什么暗示,叶修整了整肩胯,双臂环紧了龙的脖子。


他们相拥着从云端坠落。


气流在耳边撕裂,旋转的晕眩,俯冲的失重感,以及高空的孤独。


都被这一汪湛蓝所吞没。心脏在数百次重复后,跳得无比契合。


 


“老叶,说你呢。人的寿命能有多久?”


“怎么,叶修一代不够你爽?还想被叶修二代、叶修三代、叶修四代……骑啊?”


“滚滚滚……”


玩笑话抚平不了心尖,但叶修确实给不了什么时间尽头的承诺。


他只能头抵着龙的前胸,感知温热的心跳。


“少天,我在。”


 


 


 


“你教会我的浪漫,是最平实的吻,落在眉角,是水雾氤氲了一整个光年的缱眷,回响在胸腔,与心跳同频率,恰似浮生绮丽一支咏叹调。”               【梓❤】


 


 


 


@九狱 @黄花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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